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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薇十年 你是你自己的零零后

2020-8-7 8506次浏览

十年前,丁薇像是内地原创音乐土壤生长出的一支野百合。她所创作的《女孩与四重奏》、《冬天来了》等歌曲成为电台原创榜单的榜首,这些作品也为她插上了创作才女的标签。

然而作为歌手,丁薇淡定自知的个性,却让她与娱乐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游离感。从唱作歌手,选秀教母到独立音乐人。面对春天的繁荣,丁薇一向不争不妒。不知不觉间,她把枝叶伸展到浮华之外的幕后。

十年间,丁薇的名字开始与小提琴家、作曲家林朝阳搭档出现,两人携手为众多影视作品配乐谱曲。直到2015 年10 月,丁薇以独立音乐人的身份发布她的新单曲《纪念》。丁薇平静地说,这距离她上一次发布专辑,已经过了十年。

丁薇和林朝阳

丁薇依然长发及腰,就像她第一张专辑《开始》的封面那样。她穿了一件纯白的日式宽版连衣裙,坐在工作室的会议桌旁,对着化妆盒,动作麻利地给自己涂着口红。

有人说,30 岁以后的人符合相由心生的规律。丁薇的脸很耐看,白净,舒展;骨格清奇之余,却不失温暖亲和。拍摄中,摄影师建议她换一件深色的衣服,她回到卧室,迅速换了一套碎格子衫和牛仔裤。简单、自在、舒服的状态配上背后的几把小提琴,让人联想起当年她的一首歌《女孩与四重奏》。

拍摄结束,丁薇开始讲起她第一次为唱片拍摄宣传照的故事。那时,21 岁的她还在读书,没有助理,也没有造型师。她在家给自己化好妆,从自己柜子里挑了两套衣服,其中还有一套老气的西服。丁薇扛着衣服如约来到北海公园和摄影师会面——那已是20 年前的画面。

林朝阳认识丁薇的时候更早。那是丁薇在上海音乐学院附小的时候。自幼学习小提琴的林朝阳和丁薇的姐姐是上海音乐学院附中的同班同学。对于丁薇小时候的印象,林朝阳的形容是“非常可笑”——女孩子在那个年纪中都是很可笑的。她瘦瘦小小的,头很大,当时也留着长发。周末在操场踢球的时候,有时候会看见这样一个小女孩拎着两个大暖水瓶在学校里走过,那是她姐姐指派给她的打水任务。

后来,自小主修二胡的丁薇也考入音乐学院附中。音乐学院附中的世界很小,由于一个年级只有二三十个人,活动的三点一线都是寝室、琴房和食堂,不同年级的孩子在一起抬头不见低头见,大家都相处得很熟络。

1996 年,从上海音乐学院作曲系毕业的丁薇和从俄罗斯归国到中央音乐学院任教的林朝阳不约而同地来到北京。研究古典音乐的林朝阳和开始做流行音乐的丁薇有时会在一起切磋。

不过由于音乐门类不同,双方并未把彼此看做“同行”。

2004 年,丁薇已经推出了三张个人专辑,《断翅的蝴蝶》、《开始》、《亲爱的丁薇》为她在华语乐坛囊括了最佳专辑、最佳制作人、最佳女歌手、最佳作曲、最佳单曲等奖项。作为歌手,出道十年的丁薇迎来了她的春天。

有一天,“发小”林朝阳在丁薇的工作间听她第四张专辑的歌曲小样,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音色,便让丁薇用电脑记录下来。当林朝阳把他的灵感元素加入歌中,丁薇很惊喜。自己的音乐加入了新的血液,变得更加丰满起来。两个爱音乐的人把这种碰撞看成是一种游戏,结果玩着玩着,就形成了默契又互补的创作组合。

我一直没停止过做音乐

2002 年,导演马俪文为自己的电影《世界上最疼我的那个人去了》寻找电影配乐。她留意到丁薇《开始》专辑中的一首歌《冬天来了》。这是丁薇为怀念已故父亲而创作的歌曲。马俪文觉得这首歌所表达的情愫和电影中的母女亲情很契合,便希望将这首歌作为电影的片尾曲。

后来得知丁薇的作曲系背景,马俪文又将整部电影的配乐工作交由丁薇创作。这是丁薇第一次尝试创作电影音乐。而2008 年,丁薇与林朝阳为电视剧《人间正道是沧桑》创作的配乐,让他们得到了更多的口碑认可。与此同时,国内的音乐行业正处于“一个青黄不接的时期”——实体唱片凋落,社交网络和流媒体还没有发展成熟,丁薇开始思考,暂且将新专辑的雏形封藏,以俟更好的机遇和更成熟的市场。而她自己也由流行歌手的身份转投幕后。

“当时大家看到丁薇的隐退,会感到很奇怪。有人可能觉得她‘做明星做得不景气’。大多数人猜测的原因是‘她可能不适合娱乐圈’。”林朝阳说,“其实国外有很多这样的创作型歌手。就像现在我们的文坛,有粉丝和话题众多的郭敬明,但也有很多一直不抛头露面但文章传世的作家。”

林朝阳很支持丁薇退一步海阔天空的决定。“在自己最好的时期隐退,那个时间点刚刚好, 这样她可以把之前做艺人东奔西跑的零散精力转移到创作上。”而学院派的丁薇身上一直存在着一种危机感,她甚至庆幸自己当时没有火到大红大紫。“如果你在只有半杯水的时候就大红大紫了,就没有精力去学习更多东西。你杯里的水会越来越少。”

虽然暂别歌坛,但丁薇从未停止过音乐创作。而影视音乐这条路上的冒险与探索,有赖于她和搭档林朝阳的各有所长。

林朝阳在古典音乐体系中收获的审美角度和大局观,打破了流行音乐人头脑中的惯性思维。而对美术有所涉猎的林朝阳对音乐怀有更加自由包容的尺度,因为美术允许错误存在。这个艺术逻辑带给他们很大的启发——在这场音乐冒险中,他们不怕犯错。如果这个错误没有伤害创作的实体,就可以带着错误继续往前走。

接踵而来的影视音乐创作邀约很像是“命题作文”。而古典音乐中的大气磅礴和流行音乐中的细腻情感让二人在创作上事半功倍。十年间,二人接连创作了电影《失恋33 天》(获第49 届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原创电影音乐提名)、《辛亥革命》、电视剧《浮沉》、《手机》等等20 余部影视音乐。直到2014 年的某一天,新媒体的繁荣,创作经验的积累,音乐市场群体的变革,让丁薇和林朝阳意识到:为自己做音乐的时候到了。

一直与自己搏斗

2014 年6 月,林朝阳将丁薇的新专辑拿到英国Abbey Road 录音室重新录制和混音,并邀请到英国老牌时尚摄影师Barry Lategan 为丁薇拍摄了宣传照片。林朝阳希望把新专辑的名字命名为《Souvenir》。

一些年轻的乐评人在听罢新专辑的小样之后告诉丁薇和林朝阳:这张专辑或许会收获更多80 后、90 后甚至零零后的喜爱。这些反馈勾起了两人对年轻群体的兴趣, “80 年代之后出生的年轻人和前人在音乐上的看法很不一样。他们的播放列表里可能有30% 以上的西方音乐,其中可能有40% 以上是激进的音乐。”丁薇说,“我们敢于走的更自我一点,也是因为现在时候到了。”

真实的感情和对有价值的音乐的共鸣,是没有断代的。林朝阳认为一个人对待年代的关系是活的,“其实你就可以是你自己的零零后——现在的丁薇就是她自己的零零后。”

这种说法很有趣。43 岁的丁薇,依然像个活在自己世界的少女,只是她说,自己已经开始收获“不惑”的清醒。林朝阳的正能量带给丁薇很大改变。

很多年前,有人找丁薇出演电影,女主角的经历很她本人很像,对方说,其实你本色出演就好,不需要会演戏。面对专业范畴之外的事,丁薇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不不”。“有人认为跨行很正常,但我认为搞音乐的就是搞音乐的,不应该受其他东西的影响。” 按照丁薇的理性和悲观,她会习惯性地拒绝很多事情。2006 年,湖南卫视快乐男声邀请丁薇担任评委。丁薇的反应依然是——“这事太娱乐化,和我没什么关系。”林朝阳的看法则截然不同,“如果认为这个事情有趣,就没理由拒绝。何况电视台请你去表达对音乐的看法和态度,你为什么不去?”

丁薇最终被林朝阳的一句话说服了。“你去试的话,有一半的可能性失败,一半的可能性成功,但是如果你不试的话,100% 就失败了。”由此,我们才看到了丁薇的另一个身份,选秀导师。

现在的丁薇生活很规律,她每天坚持运动,而在此之前,她更相信生命在于静止。运动之后,她发现自己一直以来的“拒绝体质”也和身体有关。“身体是有保护机制的,你身体懒懒的,自然会对很多事情不感兴趣。而当运动之后,身体的酸碱值、新陈代谢的速度、呼吸和心跳的节律发生变化了,心情甚至性格自然也就变化了。”

“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是与自己搏斗这件事一直在进行。”丁薇笑得很甜,对于自己身体和心态的改变,她感到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