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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一场让我哭成傻逼的初恋

2020-8-7 11937次浏览

那是我们相恋的第七年,从初二到大二,从每一天到每个月再到每一年才能见你一面,在这个《悲伤逆流成河》火得一塌糊涂的矫情岁月里,始终觉得只要有你有我,就岁月静好,光芒万丈。

初见是羞涩,初恋当炽热。

你是我的初恋,扎一头马尾,从不会让刘海遮盖自己的大脑门儿,因为这样亲上一口,才能啾啾作响,因为这样才方便用手背抹去留在上面的口水,晶晶透亮;你笑起来很美,美得像打了氢气的棉花糖,甜甜地,飘然独立,让我不忍心攥紧又期待着触手可及。嘴角两汪浅浅的酒窝,藏着我仿佛从前世以来就开始酝酿起的朝思暮想;你总是喜欢白衬衫、白T恤、白色连衣裙,双手不安地放在书包和背后间的缝隙里颠颠儿地翘步前行,时而回头傻笑,时而驻足等我,像是永远都有用不完的羞涩和矜持,总之,于我而言,你身上有所有我喜欢的模样。

7年时间,从年少懵懂到你侬我侬,始终自信,终究有一天我会为你穿上最美的婚纱,在你最美的年华;始终意淫,终有一天,我会解开你的白衬衫,脱下你的白T恤,掀开你白色的连衣裙,用最温和有爱的方式成为第一个住进你心里,埋入你身体的男人。

所以,始终彬彬有礼,未曾逾越半分,哪怕是错过了那么多的花前月下和情难自抑。

腊月底的寒冬,雪花循着来自地心的力,义无反顾犹如鹅毛般向大地忘我扑火似地抖落、倾撒。

第二天就是情人节了,难得的寒假,又碰上热闹而忙乱的除夕,我用尽我攒了365次日思夜想把自己最好的模样呈现在你的面前,我要做你这漫天飘雪里冬夜里最暖的太阳。

手捧的玫瑰是33朵,花语是三生三世的意思,巧克力是我转了好几家便利店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原谅我没能别出心裁,原谅俗地接地,但我已经感动到忐忑,唯有感动了自己我才有勇气好好地说爱你。

你一袭白色的羽绒服,在这家家户户贴对联孩童守岁挑灯笼的红红火火里,你像白雪公主一样,让整个除夕都变得分外的脱俗、明艳。

你似乎是哭了好久,眼睛都肿了,你像是有好多心事,都没来及补妆,你可能是最近太累了,跟我说话都有气无力,不敢看我的眼睛。

还没来得及去托起你的手掌心冲着手心里哈口热气,还没来得及抱你入怀里,还没来得及端起锃亮的大脑门儿亲上去……

我们分手吧……

犹如雪天里的一道霹雳,炸碎了我埋在心里那个想不久的未来娶你的愿望,你转身的离去,也错愕了我怔在手上的玫瑰和巧克力。

那个除夕,我没能做成你的小太阳温暖你的心房,无措地躲在墙角里,在墙角里用滚烫的眼泪和鼻涕来应和这满世界根本不懂心疼我的鞭炮喧天和灯火通明,第一次为了爱情,哭得好像瞬间失去了整个人生,感觉自己浑身发麻,像个孤魂野鬼,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下子猝死在了这举目无亲的街头,她有火柴温暖她的梦,我只听到了心碎在地上摔成瓣儿的声音。

或许是不甘心,也或许是不相信七年的感情就要以这样的方式各奔东西,我纠缠过,反复询问自己错在哪里,直至约见不见,电话不接。我手足无措,直接打到本来我以为会是我未来丈母娘的那位阿姨那里,我歇斯底里,撕心裂肺地求她,让她帮我劝劝自己的女儿,让她跟我继续好,好不好?

在整个春节里瘦到我妈看了都跟着掉眼泪,颓废到我爸爸都跟着狂骂没出息。是啊,我就是没出息,就是没出息地这么心安理得,这么撕心裂肺的难过,我们经历过的,是最美好的年纪,恰好深情地际遇。

这场困顿,像是一场重病,洗礼之中的自己也知道自己矫情,也明白终究会消停,但还是想像一个对疼痛和受虐成瘾的囚奴,下定了决心要用尽全力去配合你这个残忍的SM爱好者玩好这部《五十度灰》,像是蝉蜕之后留下的流浪的壳,飘飘荡荡,孤苦伶仃。其实恋爱的感觉跟失恋的感觉一样,只有真爱过经历过的人才能懂。

后来,我要感谢在警校里累成狗的那段日子,每天疲惫的回到宿舍里就想倒下就睡,求自己不要去想,有关于你的点点滴滴。

有老司机笑我,傻逼,千万别当痴情种,也别玩什么苦情剧,认真你就输了。解决失恋的唯一办法就是时间和新欢,赶紧再去找一个用最原始的方法解决自己的需求同时也走进她的心里。呵……可不是嘛,我就是个傻逼,为什么当初就真的没把她睡了,是不是睡了就能把爱和不舍都做出来,还自以为是地想留到新婚之夜再酣畅淋漓……可适逢当时,我宁愿去打飞机,也不想再去找任何另外的一个女人,就算是给我把从西洋到东瀛至棒子再遍国内所有美不胜收的妹子全都宽衣解带搔首弄姿地码在我面前,都不及她一句,其实我们还能在一起。

后来,我会恨自己手贱,时不时就会点进她的人人,她的QQ空间里,看过去的点点滴滴,琢磨她最近一字一句的说说里的心情,直到她最后删掉了相册,又换成了别人,直到相册里出现了牵手相拥秀玫瑰的合照,直到相册里看到了她和另外一个男人从被子里露出来的两只脚,直到后来她兴高采烈的宣布了婚期……直到她察觉我还在看,将相册加密,将空间屏蔽,一次一次地把我删掉,我又一次一次地加回去,那个挥之不去的号码,那时候像是一种诅咒深深地刻在我大脑皮层上印在我的海马回,我以为,那一连串我一直用来做密码的QQ号码我一辈子都不会再忘记。

后来,她干脆就没有再把我删掉,只当我是死在了她的好友列表里,我看着她幸福,但却一点都不开心,因为这幸福里,居然没有我的参与,甚至没有我的痕迹。我看着看着就眼泪打在键盘上,骨子里的血像是会不定时喷发的火山里的岩浆,时而僵硬死寂,时而汹涌奔腾,折磨到我精神近糜,冰火两重。不管是如冰还是似火都只有一个内容,那应该是偏执的恨,我知道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可恨特么能解气,能让我在天天都想你的时候不至于那么无力,我不想恨你,可谁让我那么爱你。

后来,我删掉了所有彼此在一起时留下的点滴,我始终坚信,仪式感很重要——烧掉了所有一起照过的大头照,你给我织的围巾,你送我的海报,我为你写过的情书和日记,妈妈劝我,儿子,还是别再烧了,将来你一定会后悔钱掉了这么多你本该怀念的成长经历——只留下了最后一本以泪洗面哭天喊地的日记。

再后来,我在QQ上送去了违心的祝福。

祝你幸福,再见了,我的初恋。

也祝你幸福……

你幸福就好,当然,幸不幸福从此都将与彼此再无半点关系!

对方正在输入,我真想一咬牙就删掉并拉黑和清空了这位被我专门买红钻为其装扮空间,并单独分组置顶了7年的QQ好友。可真正的不再在乎,不应该是不动声色视若无睹么?

那串号码,我以为我还能背出来,在遇见我老婆之后,只看到那个人忽隐忽现,却不会再有好友上线的提醒,只看到这个人会恩恩爱爱也会唉声叹气,只看到这个人会骂悔不当初爹骂娘,虽然心里暗爽,但却怎么也都记不起那串之前背得滚瓜烂熟的号码是个什么样的排列顺序。

那本日记,现在由我老婆保管,她每次翻看,都会哭得像个泪人,不是因为感动,或许是觉得不公平,这个女人凭什么让她的男人爱得那么心痛?每次看到她哭,我都会帮她擦擦眼泪,捏捏脸蛋摸摸头发告诉她,她没你漂亮,没你乖,没你有福气,所以,她也不配拥有你老公。

时光飞逝,转眼分手已经六年有余,她女儿已经四岁,上次带孩子来我之前办公室伸头就能看见的对面,每天下班就要经过的旁边的东方明珠游玩。我背着老婆请她和孩子吃了顿饭,孩子是早产,体弱多病,她被折磨地脸色暗淡,色衰无光,满肚子的委屈化作眼泪,告诉我当初是听信爸妈的话嫁给了钱,其实过得并不幸福,看到女儿用小手帮她擦眼泪,我当时居然是打心眼里是心疼,也仅仅只是心疼。

我们不是说过吗?

我想用泥巴捏一座城,将来娶你进我的门;你想着凤冠霞帔踏七彩祥云,用我的姓氏入我的城。

可你食言了。

我不是还跟你说过吗?

从此之后,江湖再见,幸不幸福都与彼此无关。

不想再负了心,所以,我不能食言。

——2016.08.05 凌晨一点